纪录片《涩情之后》：退出成人影像行业后的人生

这是一部聚焦成人影像行业的纪录片。导演 Bryce Wagoner 用94分钟，采访了十几位已经退出行业的从业者，提出同一个问题：离开之后，你现在过得怎么样？

影片没有旁白，只让受访者坐在镜头前讲述自己的经历。有人说着说着笑了，有人讲到一半沉默下来。镜头始终安静地对着他们，既不催促，也不回避。

这些人后来去了哪儿

片中重点讲了几个人。

胡凯莉是80年代很红的一位亚裔演员。后来她结婚生子，住在郊区，每天接送孩子上学、去超市买菜。她最担心的是，有一天孩子在学校被人指着说“你妈以前拍过成人片”。互联网不会忘记，那些影像一直都在，她既删不掉，也管不了。

约翰·莱斯利退下来后转到幕后，做导演、做摄影，继续留在这个行业周边。镜头里，他坐在家里的沙发上，语气很平静，但也能看出几分孤独。他想被当成普通工作人员看待，只是很少有人能做到。

亚洲·卡雷拉的经历也很有代表性。她是门萨会员，智商很高，17岁就离家出走。后来她搬到犹他州，独自抚养两个孩子。她说自己从不后悔做过这份工作，觉得那只是工作之一；但她一直希望重新获得门萨认可，因为门萨曾拒绝链接她的个人网站，理由是网站内容不合适。说起这件事时，她神情平静，但显然很在意。

泰凡尼·米利恩是单亲妈妈，为了养孩子进入这一行，后来拿到一笔钱就退了出来。离开之后，她去当了赏金猎人——也就是帮法院抓那些保释后逃跑的人。这个转变很大，但她说，做起来也还好，不过是另一份工作。

休斯顿是第一个拿到百万美元片酬的女演员。退出后，她原本想做房地产，但客户一认出她来，生意就很难做下去。后来她又患上癌症，没有医疗保险，只能从头再来。

妮娜·哈特利后来成了教育者。还有一些人，则彻底消失在公众视线里，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儿、在做什么。

这部片子特别在哪儿

第一，它不拍行业内部的运作，而是专门拍退出之后的生活。大多数人对这个行业的好奇，只停留在“里面是什么样”，很少有人会问“出来之后怎么办”。导演偏偏盯住了这个“之后”。

第二，导演的态度是不站队。他不评价这些人的选择，也不刻意把谁拍得很惨或者很成功。镜头只是摆在那里，让每个人自己说。

第三，它让人看到一点：第一印象一旦形成，就很难消除。这些人在行业里时被消费，退出后又常常被遗忘，或者继续面对指指点点。影片没有直说，但这种矛盾很明显。

我的一些想法

看完这部片子，我想到一个问题：一份工作，到底在多大程度上定义一个人？

我们每个人都会换工作，年轻时做过的职业，过几年可能就不再提起。但这些人不一样。不管他们后来去卖房子、抓逃犯，还是在家带孩子，别人记住的往往还是他们二十多岁时的样子。这个标签，比他们本人活得更久。

片子里有个人说，他去慈善机构捐款，对方却不收，理由是他的钱怎么来的不够“干净”。可那些钱，明明是他退出后靠正常工作挣来的。这个细节很让人不是滋味。

还有一点让我印象很深：镜头前没有人哭哭啼啼，也没有人说自己是被欺骗进去的。大多数人都承认，当初是自己选择的，或为了钱，或为了生活，或只是年轻时觉得好玩。可一说到后来被社会排斥、被家人疏远、找工作被拒绝，语气就变了。那里面更多是无奈，像是已经接受了“这就是代价”。

这部片子到底想表达什么

后来，这部片子又拍了第二部、第三部，因为这个问题一直有人在问，也一直没有一个让人完全满意的答案。